斑点狗狗
03-06-09, 13:21
一只名叫酸菜的小猫的故事
一只名叫酸菜的小猫的故事
这是一个真实而凄美的故事。今天我终于决定将它写下来。
感谢每一个爱猫的朋友,能认真地看完它。
我们的寝室是公寓式的,三室一厅,10个人。事实上常住者没有10个,因为很多人晚上总是回家住的。三间寝室共用一个大门,共有一个大厅、一个盥洗室和一个厕所。大间是四个同学。我住在中房间,也是四人间。隔壁是小间,两个人:洁和佳。
本来觉得介绍这些鸡毛蒜皮的住宿条件完全是罗嗦。不过鉴于其与下面发生的故事有关,所以也一并写上了。
上个学期期末——也就是2002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与自己屋的几个室友正在寝室背单词,大门被打开了,随之传来一声轻轻细细的猫咪叫声。对猫咪非常敏感的我马上意识到有人带了小猫回寝室,兴奋地冲出,不,简直可以说是“窜出”自己的寝室,去看那可爱的小客人。那是一只长得很俊俏的小女猫咪,大约就巴掌那么大,怎么看也只有一两个月的样子。身上秃了几块,看来有些猫癣,虽然非常脏,但还看得出是只白底、头顶有几块黑黄花、尾巴是黑黄花色的小花猫。
“我们放学回来,它从新生公寓那边的花园里跑出来对着我们叫。它这么小就在外流浪,好可怜呀。”抱它回来的雯介绍着,“于是我们把它抱回来了。”
雯的身后站着和她一同放学回来的洁,微笑着。
小猫的到来立即使室友们扔下书忙碌开了。与我同系的薇立即去楼下找了一个泡沫盒和一个纸盒,七手八脚给小猫搭了个有顶有墙的屋子。当时已经很晚,学校超市肯定是没有猫粮卖的,我们也无法肯定那么小的猫咪是不是能吃饭了,佳拿了自己的早饭——一块面包,我买了一包牛奶来喂小猫。小猫立即狼吞虎咽地啃起来,看起来是饿坏了。
我拿了自己的洗发水,倒热水、拿吹风机,和薇一起给小猫洗了个澡,包在自己的毛巾里吹干,让它在小窝里睡。
“给她取个名字吧!”薇提议道。
本着“贱名好养活”的原则,大家纷纷动起歪主意:“大红花”、“喇叭花”“小臭”……
想起了《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歌词,有人说叫它“翠花”。结果大家眼珠一转,立即决定命名为“酸菜”。
这只小猫就这么有了名字,叫做“酸菜”。
幸亏那时临近考试,管楼老太不会来检查卫生,酸菜得以暂时安身。可是第二天就是周五了,大家得回去。
由于种种原因,在当时谁也无法把酸菜带回家。我们都放心不下它,但也只好决定暂时让它留在寝室。佳给酸菜留了炒饭、粮食和水,建议说,周五晚上大家安顿好它,关好所有门窗回家,周日早点回学校照顾它。虽然有些不忍心,不过我们还是采纳了这个建议。
“我们马上要放暑假了,到时酸菜怎么办呢?”佳担心道。我们决定先寄养酸菜几天,为她治好猫癣,让她熟悉“家庭”生活,然后为她找个好人家。那时我还没有来到土猫;于是在我和薇的一番打听、观察、询问下,当时的门卫老伯听说了我们救助酸菜的故事,说自己的侄女很喜欢小猫,乐意收养酸菜。我们很高兴,决定下星期就把酸菜转交给老伯。
周日我一吃完午饭,佳就打短消息给我,说她已经到了寝室,酸菜不吃东西,想要人抱。可偏偏佳虽然喜欢酸菜,却不敢抱小动物,只好向我这个外号叫猫猫的家伙求援(俺室友给取的,理由:爱猫、爱养猫、长的像猫、喜欢喵喵叫),希望我来抱抱它。接到消息我抓了包就跑出了家门。一口气冲到学校,看到酸菜正坐在薇的椅子上望着我。我便把酸菜抱到自己寝室里,让它在我的腿上小睡。室友都笑我,自从酸菜来了,她走到哪我跟到哪……
酸菜是很乖很乖的猫猫。她的妈妈也许是流浪猫,看起来酸菜是从小就流浪的。这样的生活让她有了让人心疼的文静和乖巧。她想吃东西的时候,不会对着你吵叫,而是默默地走过来,用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你,直到你领悟了她的意思,端上一盆牛奶或炒饭,她才快步走上去,低头大嚼起来。凭着从小养猫的经验,我以为在猫咪吃东西的时候,用手去把她的饭盆挪个位置,她是肯定会急着伸手来抓你一下,惟恐你抢走她的食物。但是酸菜没有,我伸手挪她的饭盆,她只是很乖地退后了一步,任由我拨弄……
不一会,洁也来了。她看了酸菜一眼,抱怨酸菜把她的拖鞋上弄上了猫毛。我不想她絮絮叨叨地责怪酸菜,便主动打圆场,还拿出自己的衣刷给她,并把酸菜抱到了自己的寝室房间里,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作业。
一会儿之后,佳下楼去买零食了。过了一会,酸菜也跟着跑去厅里,可能是想找些东西吃。十分钟之后,我听见酸菜轻轻叫了一声,但没有太在意。之后我就听到洁叫了一声“琳,我去图书馆了。”然后就是关门声。
过了一会,我到厅里找酸菜,却没发现她的影子。我把所有的房间和角落全找了一遍,没有。酸菜不见了。我立即有种害怕:酸菜会不会在刚才洁开门时跑出去了?……可是,似乎又不像。曾经记得佳说过,那时她在扫地,把大门打开,酸菜跟着好奇地走到了门外。佳急得大叫一声:“哎呀,猫猫要跑了!”可是,酸菜只是东张西望了一番,立刻又跑回寝室,钻进了自己的小屋。她知道我们对她好,知道还是她自己的“家”最好。
我急得把手中的什么事都扔了,跪在地板上没头没脑地找起酸菜来。我不停地叫着酸菜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出来。我以为她饿了自己会跑出来的,但是她也没有。
酸菜不见了。
佳回来之后,我很难过地告诉她酸菜丢了,我们一起又在各个房间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我告诉佳说可能是洁关门不小心,让酸菜跑了出去。我们找了一遍又一遍,几个小时过去了,酸菜还是没有出现,看来真的是丢了。
佳很落寞,说可能是跑到楼下或者被楼里其他的女生抱走了。我也觉得很难过,如果是被别的喜欢猫的同学抱走,也许我们心里还能好受些,毕竟酸菜没受虐待;但是万一她又回到流浪生活了怎么办呢?多可怜的酸菜……
晚上洁回来了,我们马上问她看到酸菜没有,她四周看看,说“我也没看到”。我难过地告诉她猫丢了,她说可能是自己跑了,说“野猫养不住的”,并立刻动手把酸菜还没吃完的盒饭盒与薇为她做的小屋全收拾丢掉。
气氛很沉闷,谁也不说话。佳把我扯到我的房间,说,也许是酸菜趁开门走了,但也许是洁借口上图书馆,把酸菜带出去扔了。我情愿相信是前者,因为酸菜是洁和雯一起抱出来的呀!如果她不喜欢酸菜,当时就不会把她带回寝室了啊。
但无论怎么想,事实就是:酸菜不见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我躲在被子里不停地流泪。我无法不想念酸菜,我们还没给她幸福的生活,我特地从家里带来了鱼片,我特地给她买了猫粮;如果她能再多留一天,也许那个老伯就能带她回家……酸菜,此刻你在哪里?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寂寞?……窗外风拂影动,我担心酸菜现在的处境。她睡在哪里?她会不会被其他的动物欺负?……
酸菜不见了。我很伤心。室友劝我不要难过,她们说,酸菜最眷恋的就是我,最关心她最疼她的也是我,如果我在这里伤心难过,酸菜知道了一定会不心安的,她会担心我的……
我完全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当时与现在都是。眼泪如泉涌,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仍努力地敲击着键盘,继续诉说这个故事……
酸菜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我们还是得上学读书,还是得考试放假。只是我带去的那些鱼片,还放在我的书桌上。我一直相信酸菜还会回来的。如果她是跑到了楼下,那么终有一天她会回来。酸菜知道我们对她好,知道还是她自己的“家”最好……
暑假到了,我们各自回了家。酸菜消失后的整整三个月里,我的眼前不停地浮现出那白黄花的小身影。每到刮风下雨我都不停地担心;我走在路上总是会想,此刻酸菜在哪里?过得是不是好?……
我和佳直觉是洁把酸菜带走丢掉了,因为她抱怨过酸菜把她的拖鞋上沾上了毛。但是无凭无据,我们也不能指责别人,惟有祈祷酸菜能过得好一些……
开学前,我回寝室整理床铺。钥匙打开大门的瞬间,我甚至幻觉酸菜站在门口,甩着那漂亮的黑黄花尾巴,对我轻轻温柔地叫。然而一切只是消失在空气里的幻影而已,我面前剩下的只有回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学生公寓社区。在走出单元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只约半年龄的白花猫站在前栋一楼的围墙上,那样忧郁地望着我。那毛色和眼神让我立即想到了酸菜。
我对她轻轻地“喵”了一声,她没有逃跑,还是那么静静地望着我。我想,酸菜也该有那么大了吧……
我迈开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社区。花猫在我身后凝望。她很瘦,然而那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坚毅。
开学后我便注意起周围,企图再寻找那只花猫的影子。但是很长时间她也没再出现。我对佳说,学生公寓区有一只和酸菜长得很像的猫猫。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那只猫又出现了。正在买晚餐的我丢了一块鸡排给她。看她吃得很香的样子,我觉得心里很温暖。
从此那只猫猫就每天出现在我们的寝室楼下。我和薇都说,也许是酸菜回来了。我买了猫粮,见到她一次就喂她一次,似乎是要把这三个月的思念补回来。她起先很怕人,在我喂过她之后便认住了我。第一次吃猫粮的时候,她似乎是饿了太久太久,狼吞虎咽,狠狠地吃,吃完又要,最后是我担心她消化不良才没有继续给下去。
从那以后,我凭着对猫咪的直觉,就默默认定:是洁不喜欢酸菜,把酸菜丢到了楼下;然后长成了这只猫猫。她的一举一动,无论毛色、眼色、眼神、年龄、性别,无不与酸菜相符。我觉得她就是酸菜。于是我每天都下楼喂她。
她每天就在我所在的寝室单元下徘徊,却很怕人,听到人的脚步声就逃得远远的。但只要我走下楼,摇摇猫粮盒子,她就会走过来,静静地望着我。轻轻地一声叫唤。等我撒下一把猫粮,然后看她安静地吃,我安静地抚摸她。
我一直认为是酸菜回来了。
新搬来的学妹都认识了我这个“奇怪”的每天喂猫的学姐。有时会有女生跑来一起看她吃饭。但她很怕生人,只要周围有她不认识的人出现,她就害怕地躲到树丛里,直到我轻轻呼唤一声“猫猫不要怕,出来吃饭呀”才慢慢地走出来。佳似乎也很喜欢她,说她真的很像酸菜;我有时会拖着佳一起下楼喂她。说也奇怪,她看到佳不怕,还很亲热地围着她转。
我每天给她喂猫粮。她似乎是知道我住在那个单元里,每天都按时出现在单元下,很久很久也不走开。我在晚饭前看见她在门前,吃完晚饭她依旧在门前;我和佳在寝室坐了很久后出去散步,她还在原处望着我。
除了佳,她也不怕薇。除了我们三个,其他的人都只会把她吓得逃得远远的。有一次,室友们在盥洗室里洗头,佳发现她正蹲在楼下望着我们的窗口,兴奋地叫了一声“猫猫!”,她看了看佳,一屁股坐在了路中。洁也伸头出去叫了声“猫猫!”她却忽然像见鬼似的,忽然跳起来,闪电窜进了树丛,再也不露面了。
我知道了她晚上是睡在哪个灌木丛的,我也知道她经常会出现在哪里。我每天晚饭时间是拎着猫粮出去吃饭的,路上看见她就停下来喂她。有一次我在其他单元门口看见她,招呼她吃饭,她望了望四周的人群,怎么也不肯吃,对我叫了一声,望了望我,便走开去,似乎是示意我跟她走。我便跟着她,她在前边领路,一边回头望我,直到走到我的寝室单元,走到我通常喂她的地方,才停下来,又对我轻轻叫唤。我放下猫粮叫她吃饭,她就很高兴地大吃起来。原来她那样眷恋我们寝室楼,她是知道我住在那里,还是她真的是酸菜,知道那曾经是她的“家”?……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我几乎每天能遇到她。直到上周的一天,这美丽的憧憬被无情地打碎……
那天早晨,我和薇一同出门上课。薇忽然表情凝重地问我:你会不会杀人砍人?……我莫名其妙地说:不会。薇说,有件事,佳一直瞒着我不敢说,怕我知道了会杀人。我说:没事,说吧。
薇说:
“那只猫是洁杀的。”
——酸菜??!!
“杀了?……”
我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别说杀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实话我早就有心理准备酸菜是洁扔掉的,但是,洁为什么会对一只那么小的小猫下手?我不相信!
“酸菜惹着她什么了?”总不至于真是因为拖鞋上几根猫毛吧?酸菜不是她自己带回来的么?!
“这还不明白吗?”薇叹了口气,“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只围着猫转,不围着她转,心理不平衡吧!”
洁就和一只小猫吃醋?她还是不是人,她还有没有资格活着!
“是佳不小心听到她和同学打电话,觉得自己心虚了,说要吃素什么的,才知道整件事。她不敢告诉你,知道你爱猫如命,怕你气得受不了。她同学都说:你怎么下得了手啊!”薇说,“她把酸菜从二楼窗口扔了下去,跑到下边看没死,又拿了个垃圾袋,把猫装在里边,扎住袋口,扔进了新生公寓前那条河。一开始它还沉不下去,她就看着它挣扎……”
我听得眼前一黑,几乎昏过去。心里已经不知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了,却呆在原地。说实话,我不是已经麻木,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愤怒,但是我真的没能相信这个事实……
酸菜不是还在我们的寝室楼下么?……
她的毛色、眼色、眼神、年龄、性别,无不与酸菜相符。那双忧郁又温柔的眼睛,那样眷恋的眼神;她知道我、佳和薇对她好,她认识我们的寝室,她饿了不会吵叫,只会静静地望着你;当我伸手去拢猫粮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后退一步……
我依然相信她就是酸菜……
放学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去看酸菜。望着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眼睛,我忍不住地唤了一声:“酸菜!……”
她望了我一眼,慢慢走了过来!
回到寝室我看洁就像看鬼,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顺眼,我没有直接挑明与她翻脸,因为我决定悄悄地为酸菜复仇。
猫的诅咒是没有人挡得过的。我相信。
我、薇和佳在寝室里说话开始话中带刺、冷嘲热讽。自嘲互嘲都带着猫啊、河啊;有我这只“猫”在寝室,薇借着“欺负”我,不断提到杀猫死一家、猫魂复仇之类的话题,要她整日不得安宁!
我没能力直接杀人放火,但我一定会狠狠复仇。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确定要做什么,但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我和佳干脆直接称呼楼下那只猫猫为“酸菜”。因为我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满怀复仇之心的猫咪,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她一定是回来报仇的!
世上所有的怨灵,将与我一起惩罚恶人。我每天坐在单元前的空地,抚摩面前真实温热的躯体。我走过新生公寓前的死水,撒下一把落地的花瓣。
我们更加疼楼下的酸菜,薇说,那一定就是酸菜了。佳说,我们要加倍地疼她。我们寝室欠她的。
却再不敢带她回寝室。因为寝室里有我们不齿和辱以同处的恶婆娘。
酸菜比小时候更漂亮了。她的猫癣好了,眼睛更有神了。更诡异的是,她非常地怕塑料袋的声音。当我们喂她的时候,如果谁手里有马甲袋,弄出嘶啦的声音,她一定会吓得跳起来并飞快地窜进草丛……
毕业之前我要带走酸菜。我舍不得丢下她。
我眷恋她每天边吃猫粮边温柔的在我身上拼命地蹭。
她是今天九月开学时忽然出现的。
那双忧郁又温柔的眼睛,那样眷恋的眼神。
她知道我、佳和薇对她好,她认识我们的寝室。
她饿了不会吵叫,只会静静地望着你。
当我伸手去拢猫粮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后退一步……
我没有自我安慰。
我没有麻醉自己。
她就是酸菜。永远都是。
她一直都没有变。
现在酸菜还在我所住的学生公寓社区里。昨天我回家之前又喂了她一次,并留了半包猫粮在一个角落给她。管楼的老太听说了酸菜的故事,表示同情和愿意关心。
由于面临搬家、父母不太支持,我无法把酸菜带回家。可我真的好想好想给她一个真正幸福的未来。酸菜已经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她不能再受伤……
我现在只能半放养式地寄养她。国庆回校后我想为她拍一张照。如果学期里有空我想带她去防疫和绝育,却怕做了手术后无法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我渴望为她找一个好人家……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好无力。没有自己的经济和住房,我现在的能力仅仅是在家养活自己捡来的一只猫,以及喂养寝室楼下的几只猫咪,包括酸菜。
写到这里我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母亲讶异地望着我。
天下的猫咪都有透明的灵魂,看得清昨天和未来最美的轮回。
我希望所有的恶人都遭到报应。我愿回到身边的酸菜有美好的明天。
我是奢望吗?……
总评:
这是一则凄婉而美好的故事。对待小动物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反映出一个人心灵的善与恶。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连小动物都不热爱,就更谈不上热爱人类了。文章很长,我读来却没有丝毫的倦意,其主要原因,就是被作者以及她的小伙伴的爱心感动了。
可以这样说喂养“酸菜”的过程,也就是充分展示自己爱心的过程。反之,则是令人唾弃的。
一只名叫酸菜的小猫的故事
这是一个真实而凄美的故事。今天我终于决定将它写下来。
感谢每一个爱猫的朋友,能认真地看完它。
我们的寝室是公寓式的,三室一厅,10个人。事实上常住者没有10个,因为很多人晚上总是回家住的。三间寝室共用一个大门,共有一个大厅、一个盥洗室和一个厕所。大间是四个同学。我住在中房间,也是四人间。隔壁是小间,两个人:洁和佳。
本来觉得介绍这些鸡毛蒜皮的住宿条件完全是罗嗦。不过鉴于其与下面发生的故事有关,所以也一并写上了。
上个学期期末——也就是2002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与自己屋的几个室友正在寝室背单词,大门被打开了,随之传来一声轻轻细细的猫咪叫声。对猫咪非常敏感的我马上意识到有人带了小猫回寝室,兴奋地冲出,不,简直可以说是“窜出”自己的寝室,去看那可爱的小客人。那是一只长得很俊俏的小女猫咪,大约就巴掌那么大,怎么看也只有一两个月的样子。身上秃了几块,看来有些猫癣,虽然非常脏,但还看得出是只白底、头顶有几块黑黄花、尾巴是黑黄花色的小花猫。
“我们放学回来,它从新生公寓那边的花园里跑出来对着我们叫。它这么小就在外流浪,好可怜呀。”抱它回来的雯介绍着,“于是我们把它抱回来了。”
雯的身后站着和她一同放学回来的洁,微笑着。
小猫的到来立即使室友们扔下书忙碌开了。与我同系的薇立即去楼下找了一个泡沫盒和一个纸盒,七手八脚给小猫搭了个有顶有墙的屋子。当时已经很晚,学校超市肯定是没有猫粮卖的,我们也无法肯定那么小的猫咪是不是能吃饭了,佳拿了自己的早饭——一块面包,我买了一包牛奶来喂小猫。小猫立即狼吞虎咽地啃起来,看起来是饿坏了。
我拿了自己的洗发水,倒热水、拿吹风机,和薇一起给小猫洗了个澡,包在自己的毛巾里吹干,让它在小窝里睡。
“给她取个名字吧!”薇提议道。
本着“贱名好养活”的原则,大家纷纷动起歪主意:“大红花”、“喇叭花”“小臭”……
想起了《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歌词,有人说叫它“翠花”。结果大家眼珠一转,立即决定命名为“酸菜”。
这只小猫就这么有了名字,叫做“酸菜”。
幸亏那时临近考试,管楼老太不会来检查卫生,酸菜得以暂时安身。可是第二天就是周五了,大家得回去。
由于种种原因,在当时谁也无法把酸菜带回家。我们都放心不下它,但也只好决定暂时让它留在寝室。佳给酸菜留了炒饭、粮食和水,建议说,周五晚上大家安顿好它,关好所有门窗回家,周日早点回学校照顾它。虽然有些不忍心,不过我们还是采纳了这个建议。
“我们马上要放暑假了,到时酸菜怎么办呢?”佳担心道。我们决定先寄养酸菜几天,为她治好猫癣,让她熟悉“家庭”生活,然后为她找个好人家。那时我还没有来到土猫;于是在我和薇的一番打听、观察、询问下,当时的门卫老伯听说了我们救助酸菜的故事,说自己的侄女很喜欢小猫,乐意收养酸菜。我们很高兴,决定下星期就把酸菜转交给老伯。
周日我一吃完午饭,佳就打短消息给我,说她已经到了寝室,酸菜不吃东西,想要人抱。可偏偏佳虽然喜欢酸菜,却不敢抱小动物,只好向我这个外号叫猫猫的家伙求援(俺室友给取的,理由:爱猫、爱养猫、长的像猫、喜欢喵喵叫),希望我来抱抱它。接到消息我抓了包就跑出了家门。一口气冲到学校,看到酸菜正坐在薇的椅子上望着我。我便把酸菜抱到自己寝室里,让它在我的腿上小睡。室友都笑我,自从酸菜来了,她走到哪我跟到哪……
酸菜是很乖很乖的猫猫。她的妈妈也许是流浪猫,看起来酸菜是从小就流浪的。这样的生活让她有了让人心疼的文静和乖巧。她想吃东西的时候,不会对着你吵叫,而是默默地走过来,用清澈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你,直到你领悟了她的意思,端上一盆牛奶或炒饭,她才快步走上去,低头大嚼起来。凭着从小养猫的经验,我以为在猫咪吃东西的时候,用手去把她的饭盆挪个位置,她是肯定会急着伸手来抓你一下,惟恐你抢走她的食物。但是酸菜没有,我伸手挪她的饭盆,她只是很乖地退后了一步,任由我拨弄……
不一会,洁也来了。她看了酸菜一眼,抱怨酸菜把她的拖鞋上弄上了猫毛。我不想她絮絮叨叨地责怪酸菜,便主动打圆场,还拿出自己的衣刷给她,并把酸菜抱到了自己的寝室房间里,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作业。
一会儿之后,佳下楼去买零食了。过了一会,酸菜也跟着跑去厅里,可能是想找些东西吃。十分钟之后,我听见酸菜轻轻叫了一声,但没有太在意。之后我就听到洁叫了一声“琳,我去图书馆了。”然后就是关门声。
过了一会,我到厅里找酸菜,却没发现她的影子。我把所有的房间和角落全找了一遍,没有。酸菜不见了。我立即有种害怕:酸菜会不会在刚才洁开门时跑出去了?……可是,似乎又不像。曾经记得佳说过,那时她在扫地,把大门打开,酸菜跟着好奇地走到了门外。佳急得大叫一声:“哎呀,猫猫要跑了!”可是,酸菜只是东张西望了一番,立刻又跑回寝室,钻进了自己的小屋。她知道我们对她好,知道还是她自己的“家”最好。
我急得把手中的什么事都扔了,跪在地板上没头没脑地找起酸菜来。我不停地叫着酸菜的名字,但是她没有出来。我以为她饿了自己会跑出来的,但是她也没有。
酸菜不见了。
佳回来之后,我很难过地告诉她酸菜丢了,我们一起又在各个房间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我告诉佳说可能是洁关门不小心,让酸菜跑了出去。我们找了一遍又一遍,几个小时过去了,酸菜还是没有出现,看来真的是丢了。
佳很落寞,说可能是跑到楼下或者被楼里其他的女生抱走了。我也觉得很难过,如果是被别的喜欢猫的同学抱走,也许我们心里还能好受些,毕竟酸菜没受虐待;但是万一她又回到流浪生活了怎么办呢?多可怜的酸菜……
晚上洁回来了,我们马上问她看到酸菜没有,她四周看看,说“我也没看到”。我难过地告诉她猫丢了,她说可能是自己跑了,说“野猫养不住的”,并立刻动手把酸菜还没吃完的盒饭盒与薇为她做的小屋全收拾丢掉。
气氛很沉闷,谁也不说话。佳把我扯到我的房间,说,也许是酸菜趁开门走了,但也许是洁借口上图书馆,把酸菜带出去扔了。我情愿相信是前者,因为酸菜是洁和雯一起抱出来的呀!如果她不喜欢酸菜,当时就不会把她带回寝室了啊。
但无论怎么想,事实就是:酸菜不见了。
夜晚我躺在床上。我躲在被子里不停地流泪。我无法不想念酸菜,我们还没给她幸福的生活,我特地从家里带来了鱼片,我特地给她买了猫粮;如果她能再多留一天,也许那个老伯就能带她回家……酸菜,此刻你在哪里?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寂寞?……窗外风拂影动,我担心酸菜现在的处境。她睡在哪里?她会不会被其他的动物欺负?……
酸菜不见了。我很伤心。室友劝我不要难过,她们说,酸菜最眷恋的就是我,最关心她最疼她的也是我,如果我在这里伤心难过,酸菜知道了一定会不心安的,她会担心我的……
我完全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当时与现在都是。眼泪如泉涌,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仍努力地敲击着键盘,继续诉说这个故事……
酸菜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我们还是得上学读书,还是得考试放假。只是我带去的那些鱼片,还放在我的书桌上。我一直相信酸菜还会回来的。如果她是跑到了楼下,那么终有一天她会回来。酸菜知道我们对她好,知道还是她自己的“家”最好……
暑假到了,我们各自回了家。酸菜消失后的整整三个月里,我的眼前不停地浮现出那白黄花的小身影。每到刮风下雨我都不停地担心;我走在路上总是会想,此刻酸菜在哪里?过得是不是好?……
我和佳直觉是洁把酸菜带走丢掉了,因为她抱怨过酸菜把她的拖鞋上沾上了毛。但是无凭无据,我们也不能指责别人,惟有祈祷酸菜能过得好一些……
开学前,我回寝室整理床铺。钥匙打开大门的瞬间,我甚至幻觉酸菜站在门口,甩着那漂亮的黑黄花尾巴,对我轻轻温柔地叫。然而一切只是消失在空气里的幻影而已,我面前剩下的只有回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学生公寓社区。在走出单元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只约半年龄的白花猫站在前栋一楼的围墙上,那样忧郁地望着我。那毛色和眼神让我立即想到了酸菜。
我对她轻轻地“喵”了一声,她没有逃跑,还是那么静静地望着我。我想,酸菜也该有那么大了吧……
我迈开脚步,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社区。花猫在我身后凝望。她很瘦,然而那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坚毅。
开学后我便注意起周围,企图再寻找那只花猫的影子。但是很长时间她也没再出现。我对佳说,学生公寓区有一只和酸菜长得很像的猫猫。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那只猫又出现了。正在买晚餐的我丢了一块鸡排给她。看她吃得很香的样子,我觉得心里很温暖。
从此那只猫猫就每天出现在我们的寝室楼下。我和薇都说,也许是酸菜回来了。我买了猫粮,见到她一次就喂她一次,似乎是要把这三个月的思念补回来。她起先很怕人,在我喂过她之后便认住了我。第一次吃猫粮的时候,她似乎是饿了太久太久,狼吞虎咽,狠狠地吃,吃完又要,最后是我担心她消化不良才没有继续给下去。
从那以后,我凭着对猫咪的直觉,就默默认定:是洁不喜欢酸菜,把酸菜丢到了楼下;然后长成了这只猫猫。她的一举一动,无论毛色、眼色、眼神、年龄、性别,无不与酸菜相符。我觉得她就是酸菜。于是我每天都下楼喂她。
她每天就在我所在的寝室单元下徘徊,却很怕人,听到人的脚步声就逃得远远的。但只要我走下楼,摇摇猫粮盒子,她就会走过来,静静地望着我。轻轻地一声叫唤。等我撒下一把猫粮,然后看她安静地吃,我安静地抚摸她。
我一直认为是酸菜回来了。
新搬来的学妹都认识了我这个“奇怪”的每天喂猫的学姐。有时会有女生跑来一起看她吃饭。但她很怕生人,只要周围有她不认识的人出现,她就害怕地躲到树丛里,直到我轻轻呼唤一声“猫猫不要怕,出来吃饭呀”才慢慢地走出来。佳似乎也很喜欢她,说她真的很像酸菜;我有时会拖着佳一起下楼喂她。说也奇怪,她看到佳不怕,还很亲热地围着她转。
我每天给她喂猫粮。她似乎是知道我住在那个单元里,每天都按时出现在单元下,很久很久也不走开。我在晚饭前看见她在门前,吃完晚饭她依旧在门前;我和佳在寝室坐了很久后出去散步,她还在原处望着我。
除了佳,她也不怕薇。除了我们三个,其他的人都只会把她吓得逃得远远的。有一次,室友们在盥洗室里洗头,佳发现她正蹲在楼下望着我们的窗口,兴奋地叫了一声“猫猫!”,她看了看佳,一屁股坐在了路中。洁也伸头出去叫了声“猫猫!”她却忽然像见鬼似的,忽然跳起来,闪电窜进了树丛,再也不露面了。
我知道了她晚上是睡在哪个灌木丛的,我也知道她经常会出现在哪里。我每天晚饭时间是拎着猫粮出去吃饭的,路上看见她就停下来喂她。有一次我在其他单元门口看见她,招呼她吃饭,她望了望四周的人群,怎么也不肯吃,对我叫了一声,望了望我,便走开去,似乎是示意我跟她走。我便跟着她,她在前边领路,一边回头望我,直到走到我的寝室单元,走到我通常喂她的地方,才停下来,又对我轻轻叫唤。我放下猫粮叫她吃饭,她就很高兴地大吃起来。原来她那样眷恋我们寝室楼,她是知道我住在那里,还是她真的是酸菜,知道那曾经是她的“家”?……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我几乎每天能遇到她。直到上周的一天,这美丽的憧憬被无情地打碎……
那天早晨,我和薇一同出门上课。薇忽然表情凝重地问我:你会不会杀人砍人?……我莫名其妙地说:不会。薇说,有件事,佳一直瞒着我不敢说,怕我知道了会杀人。我说:没事,说吧。
薇说:
“那只猫是洁杀的。”
——酸菜??!!
“杀了?……”
我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别说杀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实话我早就有心理准备酸菜是洁扔掉的,但是,洁为什么会对一只那么小的小猫下手?我不相信!
“酸菜惹着她什么了?”总不至于真是因为拖鞋上几根猫毛吧?酸菜不是她自己带回来的么?!
“这还不明白吗?”薇叹了口气,“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只围着猫转,不围着她转,心理不平衡吧!”
洁就和一只小猫吃醋?她还是不是人,她还有没有资格活着!
“是佳不小心听到她和同学打电话,觉得自己心虚了,说要吃素什么的,才知道整件事。她不敢告诉你,知道你爱猫如命,怕你气得受不了。她同学都说:你怎么下得了手啊!”薇说,“她把酸菜从二楼窗口扔了下去,跑到下边看没死,又拿了个垃圾袋,把猫装在里边,扎住袋口,扔进了新生公寓前那条河。一开始它还沉不下去,她就看着它挣扎……”
我听得眼前一黑,几乎昏过去。心里已经不知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了,却呆在原地。说实话,我不是已经麻木,不是不难过,不是不愤怒,但是我真的没能相信这个事实……
酸菜不是还在我们的寝室楼下么?……
她的毛色、眼色、眼神、年龄、性别,无不与酸菜相符。那双忧郁又温柔的眼睛,那样眷恋的眼神;她知道我、佳和薇对她好,她认识我们的寝室,她饿了不会吵叫,只会静静地望着你;当我伸手去拢猫粮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后退一步……
我依然相信她就是酸菜……
放学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去看酸菜。望着那双琥珀色的清澈眼睛,我忍不住地唤了一声:“酸菜!……”
她望了我一眼,慢慢走了过来!
回到寝室我看洁就像看鬼,忽然就觉得什么都不顺眼,我没有直接挑明与她翻脸,因为我决定悄悄地为酸菜复仇。
猫的诅咒是没有人挡得过的。我相信。
我、薇和佳在寝室里说话开始话中带刺、冷嘲热讽。自嘲互嘲都带着猫啊、河啊;有我这只“猫”在寝室,薇借着“欺负”我,不断提到杀猫死一家、猫魂复仇之类的话题,要她整日不得安宁!
我没能力直接杀人放火,但我一定会狠狠复仇。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确定要做什么,但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我和佳干脆直接称呼楼下那只猫猫为“酸菜”。因为我完全相信自己的直觉!满怀复仇之心的猫咪,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她一定是回来报仇的!
世上所有的怨灵,将与我一起惩罚恶人。我每天坐在单元前的空地,抚摩面前真实温热的躯体。我走过新生公寓前的死水,撒下一把落地的花瓣。
我们更加疼楼下的酸菜,薇说,那一定就是酸菜了。佳说,我们要加倍地疼她。我们寝室欠她的。
却再不敢带她回寝室。因为寝室里有我们不齿和辱以同处的恶婆娘。
酸菜比小时候更漂亮了。她的猫癣好了,眼睛更有神了。更诡异的是,她非常地怕塑料袋的声音。当我们喂她的时候,如果谁手里有马甲袋,弄出嘶啦的声音,她一定会吓得跳起来并飞快地窜进草丛……
毕业之前我要带走酸菜。我舍不得丢下她。
我眷恋她每天边吃猫粮边温柔的在我身上拼命地蹭。
她是今天九月开学时忽然出现的。
那双忧郁又温柔的眼睛,那样眷恋的眼神。
她知道我、佳和薇对她好,她认识我们的寝室。
她饿了不会吵叫,只会静静地望着你。
当我伸手去拢猫粮的时候,她只是轻轻后退一步……
我没有自我安慰。
我没有麻醉自己。
她就是酸菜。永远都是。
她一直都没有变。
现在酸菜还在我所住的学生公寓社区里。昨天我回家之前又喂了她一次,并留了半包猫粮在一个角落给她。管楼的老太听说了酸菜的故事,表示同情和愿意关心。
由于面临搬家、父母不太支持,我无法把酸菜带回家。可我真的好想好想给她一个真正幸福的未来。酸菜已经吃了太多太多的苦,她不能再受伤……
我现在只能半放养式地寄养她。国庆回校后我想为她拍一张照。如果学期里有空我想带她去防疫和绝育,却怕做了手术后无法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我渴望为她找一个好人家……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好无力。没有自己的经济和住房,我现在的能力仅仅是在家养活自己捡来的一只猫,以及喂养寝室楼下的几只猫咪,包括酸菜。
写到这里我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母亲讶异地望着我。
天下的猫咪都有透明的灵魂,看得清昨天和未来最美的轮回。
我希望所有的恶人都遭到报应。我愿回到身边的酸菜有美好的明天。
我是奢望吗?……
总评:
这是一则凄婉而美好的故事。对待小动物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反映出一个人心灵的善与恶。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连小动物都不热爱,就更谈不上热爱人类了。文章很长,我读来却没有丝毫的倦意,其主要原因,就是被作者以及她的小伙伴的爱心感动了。
可以这样说喂养“酸菜”的过程,也就是充分展示自己爱心的过程。反之,则是令人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