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z
01-01-20, 17:12
两年前,丈夫买茶叶回来时顺带买了只鸭子,装在塑料袋里。鹅黄色的小东西站在他肩上,挺神气的样子。
书上说,小鸭子会把最先见到的任何动物都当做妈妈,这下我可可算见识了:出了塑料袋,它奶声奶气地叫着,牢牢跟定了我们。眼前一旦没有我们的身影,它会急急地满屋找,爬上爬下,扑到我们的脚面上。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从我们的脚面开始遥遥晃晃地往腿上爬倦缩在我们的身上任何一个暖和的地方:有时睡在肤弯里,有是睡在腋下,还曾经勇猛地一直钻进衣领了卖力地用小脑袋又顶又钻——它把这些当成鸭妈妈温暖安全的翅膀了。这样,我俩中的一人就只好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上厕所离开沙发时,像正在孵蛋的鸟,小心翼翼地把鸭子从一个人的腋下转到另一个人的腋下。纸盒子给它睡觉用,它从不主动入睡,进去很久还叫个不停,要我们安慰性地拍过它的小脑袋才罢休。
我从未想到这种应该算是挺底级的动物如此依恋人。
要说我们干的蠢事也不少:给它用香皂洗过屁股;两个学文的人仔细试验为它做纸尿裤,当然以失败告终。最大的蠢事是以为爱它就喂它,不停地吃,我们就欢欣鼓舞地喂,直到它已在生命线上挣扎,我还固执地认为死也让它吃得饱饱的。
弥留之际,它还是只要我们离开就叫个不停,把小脑袋往我的手里钻。
婆婆说,它是让我撑死的。
我哭了很久。上班时埋头写信给远方的朋友,才提到鸭子一词,眼泪就下来了,偷偷拿手纸又擦眼泪又拧鼻子。终于让一位同事发现了,我干脆就大放悲声,引得好奇的同事围在一旁。等到他们终于明白是死了一只鸭子后,都“噢”的一声散开了。有位小姐大声宣布:“从今起,谁也不准提‘鸭子’这个词,包括‘全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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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说,小鸭子会把最先见到的任何动物都当做妈妈,这下我可可算见识了:出了塑料袋,它奶声奶气地叫着,牢牢跟定了我们。眼前一旦没有我们的身影,它会急急地满屋找,爬上爬下,扑到我们的脚面上。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它从我们的脚面开始遥遥晃晃地往腿上爬倦缩在我们的身上任何一个暖和的地方:有时睡在肤弯里,有是睡在腋下,还曾经勇猛地一直钻进衣领了卖力地用小脑袋又顶又钻——它把这些当成鸭妈妈温暖安全的翅膀了。这样,我俩中的一人就只好僵硬地保持一个姿势,上厕所离开沙发时,像正在孵蛋的鸟,小心翼翼地把鸭子从一个人的腋下转到另一个人的腋下。纸盒子给它睡觉用,它从不主动入睡,进去很久还叫个不停,要我们安慰性地拍过它的小脑袋才罢休。
我从未想到这种应该算是挺底级的动物如此依恋人。
要说我们干的蠢事也不少:给它用香皂洗过屁股;两个学文的人仔细试验为它做纸尿裤,当然以失败告终。最大的蠢事是以为爱它就喂它,不停地吃,我们就欢欣鼓舞地喂,直到它已在生命线上挣扎,我还固执地认为死也让它吃得饱饱的。
弥留之际,它还是只要我们离开就叫个不停,把小脑袋往我的手里钻。
婆婆说,它是让我撑死的。
我哭了很久。上班时埋头写信给远方的朋友,才提到鸭子一词,眼泪就下来了,偷偷拿手纸又擦眼泪又拧鼻子。终于让一位同事发现了,我干脆就大放悲声,引得好奇的同事围在一旁。等到他们终于明白是死了一只鸭子后,都“噢”的一声散开了。有位小姐大声宣布:“从今起,谁也不准提‘鸭子’这个词,包括‘全聚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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